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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2月17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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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被遗忘的时光”

  读品

  ——读徐瑾《中国经济怎么了?》

  《中国经济怎么了》

  徐瑾 著

  上海三联出版社

  文/于东辉

  

  香港电影《无间道》一共拍了三部,其中市场上声响最小的是第二部,因为第一部才华横溢,第三部巨星云集,所以它夹在中间,不上不下,让人看见就难。

  然而影评人却偏爱第二部。它的叙述背景是1991年到1997年这7年间的香港,这是港人在惴惴间等待巨变的7年:既没有之前香港经济的高歌猛进,也没有之后香港社会的翻云覆雨。故此,导演把这7年称作“被遗忘的时光”,所以蔡琴的同名情歌悠悠荡荡贯穿影片始终。

  某种意境上讲,徐瑾的《中国经济怎么了?》也是在陈述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2003年到2012年这10年的中国,曾被人们寄予太多改变的期望,然而岁月无声,弹指而过。相较于此前朱    基推动的铁腕改革和之后习李掀起的雷霆新政,这10年怕要被历史最终归做“被遗忘的时光”。前任总理温家宝对中外记者的一句“请把我忘掉”,似乎也印证了这样一个结论。

  而本书中作者笔锋落处,正是这暧昧的10年。

  如何评价这10年的中国?一方面中国急剧扩张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人均GDP由2002年的1135美元飙升至2012年的6100美元,中国购买力照耀着从纽约第五大道到香港铜锣湾的每一寸土地,而当中国的母亲担心自己宝宝食品安全的时候,万里之外悉尼的超市里也要挂出婴儿奶粉限售的标签。而另一方面,相对于高速蹿升的经济指数,各项配套机制和政策的跟进速度却相形见拙,这让国家如一头在钢丝上飞奔的巨象——体量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跑道却越来越窄,脚下越来越滑,更遑论环保代价严重透支、收入差距逼近警戒。

  这就是留给作者的难题,如何用财经的视角、经济的解读来再现这矛盾重重的十年中国?

  如果我们向外看:是持续的金融危机,是无望的经济衰落,是此起彼伏的战争杀戮和革命动荡。在此大背景下,这十年的中国,保持了相对繁荣、相对稳定、相对发展,不能不说是一份不错的成绩单。故此平心而论,作者将此番景象誉为“胡温景气”,的确也不算阿谀之词。换句话说,十年中庸治理“不折腾”,也是为了最低程度减少社会动荡的风险,为如今的习李新政留下一个放手改革的基础。

  然而正如作者所言,中国能平稳度过这“最复杂”“最困难”的十年,全靠之前改革红利。可这红利不会无限衍生,吃光用完之际,便需要新的改革者的登场。因此,习李新政也正是风云际会后,历史要必然落下的一笔。

  作者徐瑾,曾在中国经营报社与笔者共事有年,眼界开阔,笔下涵咏,与其年纪全不相符。这其中也没有捷径可言,完全基于她的勤奋攻读与写作。初入财经报道领域,她既折服于许小年的睿智,也沉醉于梁文道的灵气,采写之余,常乐于向笔者津津而道。而难得的是,这些睿智和灵气竟渐渐浸入她的头脑与笔锋之中。这些读者全可在《中国经济怎么了?》一书中领略得到。从大政到民生、从资本到商业、从国内到国际,作者用篇篇短文娓娓道来,思想文字毫无用力痕迹,因此读者尽可以阅读的惬意来信解呼啸而过的历史。

  2014年早春的北京依旧藏在雾霾里,而雾霾里的北京正在出台一项项让这个国家的未来明朗清澈的制度,是谓“顶层设计”。100多年前,德国外交大臣曾劝告来访的李鸿章:“步子跟不上头脑,人就会落后。头脑跟不上步子,人就会跌倒。”今天的中国,正处于“头脑跟不上步子”的危险状态,而未来十年的“习李之治”,正是要通过“头脑的变革”来化解这种跌倒的风险。

  未来十年的长征,始于过去十年的足下,抚昔追远,以鉴未来,也是本书的初心。或许正因为作者坚信:任何历史都如敲窗细雨般留下它应有的痕迹,而不会沦为“被遗忘的时光”。

  容

  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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