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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4月13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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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券要达到促消费、扶企业和助贫弱三重目的

    社评

    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社会发展造成一定冲击,阶段性停工停产使部分居民收入受到影响,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消费。近期,南京、杭州、宁波等30多座城市纷纷推出几百万元到上亿元不等的消费券,旨在激发居民消费热情,帮助部分受疫情冲击大的行业加快恢复。

    消费券并非新生事物。不少国家在经济危机时都曾尝试,其促进消费的效果,也被世界各国所广泛认可。在经济低迷、消费乏力、企业困难的情况下,政府经常采用的办法是减税,减税从财政上来说也是政府的一项支出,叫做税式支出。但实际上政府并没有直接拿出真金白银,而是通过减少预期应该获得的税收,来支持企业和个人;政府经常采用的另一种方式,就是直接拿钱补贴企业或者给居民个人发放现金红包;第三种方法就是给企业或居民个人发放消费券,限定在特定的企业、特定的时间内消费,最终由政府买单。总的来说,这三种方法都有一定的功效,消费券如果设计精准科学,在短期内效果往往比前两种还要直接有效。这是因为,如果给个人发放现金,个人不一定立即消费,或许储存而沉淀,起不到拉动消费的效果;如果给企业直接补贴,消费者不一定能直接受益;给企业减税,效果比较慢,影响也相对间接。所以,相对而言,通过指定使用方向和范围,精准投放给某些有特定需求的消费者,消费券将会快速地起到拉动消费、扶持企业和救助个人三重功效。

    政府消费券可以起到拉动消费的作用,这一点毋庸多言。发放消费券是政府采取的转移支付积极财政政策,世界上不少国家早就采取过,而且此方法具有乘数效应,有四两拨千斤的作用。2009年次贷危机时期,杭州先后发放了两期总计约9.1亿元的消费券,促使杭州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及时回升,消费需求增长进一步通过乘数效应促进经济增长,取得良好的经济效果。疫情冲击条件下发放消费券,通过刺激消费需求和引致复工复产两个方面促进经济恢复。发放消费券是疫情冲击下刺激消费和恢复经济的短期政策工具,能够在短期显著提高居民消费倾向,激活消费市场,但不宜作为扩大消费的长期政策工具。增强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需要建立扩大消费的长效机制,即通过提高居民收入、稳定社会就业和完善社会保障,提高居民消费倾向,让消费者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

    政府消费券能对受困企业和行业进行定向扶持。新冠肺炎疫情对居民消费带来巨大冲击,尤其对餐饮、旅游、娱乐、百货、交通等行业的小微企业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政府通过发放用于在此类行业和企业消费的消费券,短期内可以拉动这些行业和企业的消费额,帮助带动这些行业和企业快速走出困境,弥补疫情期间受到的损失。由于各个行业受到损失情况不同,同一行业中,大企业和小微企业抗打击的承受力不同,所以,通过将受损失严重的行业的小微企业作为消费券实施的特定对象,对于此类行业企业走出困境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政府消费券尤其要起到救助贫困的功能。疫情期间,不少企业停工停产,企业员工收入受到很大影响,不少个体工商户关门闭户无法经营,尤其靠摆摊设点或从事零工辛苦挣钱的底层劳动者,疫情期间更是失去了生活来源。政府消费券是一种财政上的转移支付,动用的是公共财政资金,理应优先照顾到这些困难群众。通过将消费券定向发放给这些底层百姓,惠及疫情期间收入和生活受到最严重影响的贫弱群众,让他们在指定的行业或企业购买生活用品,对他们起到救助补贴作用。

    只有达到拉动消费、扶持企业和救助贫弱三重目标,政府消费券才是既公平也有效率的。要实现这三种目标,对政府治理能力形成极大考验。消费券如果只能达到上述目标中的一个或两个,那么,其实施就是不完全不成功的。只有三个目标都得以实现,才是真正成功的公平有效的积极财政政策。

    消费券三种目标中,满足拉动消费的功效比较容易。总的来说,只要政府发出消费券,不管用于什么行业或企业,不管发给谁,都会对社会总需求产生拉动作用。消费券要起到扶持行业和企业的作用,也不是十分困难。此次疫情严重影响的行业和企业,大家有目共睹,政府只要进行一些简单的调查,根据统计数据就可以确定哪些行业和企业受损最重,最应该得到帮助,应该以消费券予以扶持。消费券发放中,最难做好的是给哪些居民个人发放消费券,谁直接从消费券中受益。政府应该根据大数据进行分析,掌握疫情期间居民的收入状况尤其是收入受损状况,然后制定出细致的方案,有针对性地、有区别地对生活状况受损者定向发放消费券用于补贴其生活,具体数额应该根据受损的情况或急切需要救助的程度予以确定。消费券发放中尤其应该防止不问青红皂白,不管收入丰歉,或者通过摇号,或者通过排队,或者进店者有份,大水漫灌式发放。有些地方通过某种数字平台发放消费券,但鳏寡孤独者、底层贫困百姓,往往不会或不擅长使用这类数字平台。这种情况下,最需要消费券的人,实际上恰恰被排除在消费券的恩惠之外,得不到政府财政阳光雨露的滋润,消费券的真金白银实际上补贴了境况并不差的消费者。这样的补贴虽然达到了拉动消费的目的,但失去了财政资金必须公平分配的意义。消费券的发放一定要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消费券虽小,但如何发放,通过什么渠道和途径发放,以什么标准发放,仍然大有讲究。当然,不管千难万难,只要各级政府真正把握公共财政的本质特征,把握公共财政必须兼顾公平和效率,必须为最需要的人提供服务的精髓,那么,这些问题并非不可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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