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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9月20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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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商存蹊跷 华兰疫苗推广费再遭追问

    华兰疫苗通过专业推广服务商进行推广的营收占总营收比例在90%左右。

    本报资料室/图

    本报实习记者张悦陈杨记者曹学平北京上海报道

    8月25日,作为河南A股分拆上市第一股,华兰生物疫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兰疫苗”)首发过会。

    华兰疫苗母公司华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002007.SZ,以下简称“华兰生物”)发布公告,根据深交所创业板上市委员会2021年第51次审议结果,其控股子公司华兰疫苗首发符合发行条件、上市条件和信息披露要求。

    在本次的上市委会议中,证监会再次针对华兰疫苗推广商及推广服务费用提出问询,在此前的一轮、二轮问询中,华兰疫苗已就推广费等相关问题做出解答。8月30日,华兰疫苗《关于创业板上市委审议意见的落实函》之回复报告中,对本次会议提出的部分问题做出回复,其中并未包括推广商、推广费用相关问题。

    《中国经营报》记者梳理发现,华兰疫苗公告中披露的部分推广商存在与多家企业同电话、同地址,参保人数较少甚至为0的情况,疑似空壳。记者就推广服务情况致函致电华兰疫苗,但截至发稿暂未得到回复。此外,记者拨通了华兰生物董事会秘书的联系方式,对方工作人员表示,“公司是股份制,对华兰疫苗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天津推广商难寻踪影

    2020年部分合作推广商中,有多家推广商存在与多家企业同电话、同地址,参保人数较少等情况,疑似空壳。

    华兰疫苗从事疫苗的类药物研发、生产和销售,目前已上市的疫苗产品包括流感病毒裂解疫苗、甲型H1N1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四价流感病毒裂解疫苗、A群C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重组乙型肝炎疫苗(汉逊酵母)。

    报告期内,华兰疫苗实行“一票制”销售,通过直销方式直接将疫苗产品销售给各级疾控中心。由于全国各级疾控中心数量众多,且公司主要产品流感疫苗存在明显的季节性特征,报告期内公司主要通过专业的推广服务商为公司疫苗的销售提供推广咨询服务,并按双方约定的比例预提推广服务费。预提推广服务费既受销售收入规模的影响,又受双方协商费率的影响。公司通过专业推广服务商进行推广的营业收入占各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在90%左右。

    此前,华兰疫苗发布的《关于华兰生物疫苗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申请文件的审核问询函》之回复报告(以下简称“回复报告”)显示,2018年至2020年度,华兰疫苗推广服务费分别为3.26亿元、2.82亿元和8.08亿元,占当期营收的比例分别为40.63%、26.88%、33.29%。

    但记者梳理发现,华兰疫苗在回复报告中披露的2020年部分合作推广商中,有多家推广商存在与多家企业同电话、同地址,参保人数较少等情况,疑似空壳。

    回复报告显示,2020年,华兰生物通过推广商开拓维护的5家主要客户分别为北京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西藏自治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天津市滨海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及上海浦东新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要产品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四价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收入合计1.11亿元,推广费用支出为3554.73万元。

    但在5家推广商中,记者发现,推广商天津市鑫 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 特”)同电话企业4家,2020年参保人数为0,并且与推广商天津卫康生物医药产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康生物”)联系方式一致,而后者2020年参保人数仅为1人。两家公司对应客户分别为北京、天津滨海新区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9月8日下午,记者来到卫康生物的注册地址天津市红桥区北开大街北开花园5—1202,该地址位于小区中部的高层住宅楼内,记者咨询社区党群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确认该户并未开设公司,是居民住户。此外,1202户主称其及家人“已经在此居住五六年了”。而天津鑫 特注册地址位于熙汇广场2号楼高层内,保安人员称楼中大多是住户。

    此外,推广商成都蓉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蓉蕴”)业务范围涉及西藏自治区、四川省,该公司注册地址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花照壁西顺街388号5栋1单元34楼3404号,但2018年年报中披露的联系方式与四川金凯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25家公司相同。

    企查查官网显示,上海力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力萱”)2020年参保人数仅为3人,且与2019年推广商上海绎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绎华”)法人一致、电话一致,两家公司年报最新地址相同。回复报告显示,两家公司均受自然人徐文静实际控制。

    9月15日下午,记者实地走访了年报最新地址上海市杨浦区宁国路218号1013室。该地址位于郡江国际大厦内,1013室面积约30平方米。记者在此见到了一位梳马尾辫的女性,其自称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文静,此外还有其他3位女性在此办公。徐文静向记者表示,上海力萱、上海绎华均在此处,是华兰生物的服务商。当记者提到公司人数似乎不多时,徐文静表示,“公司是不大,你今天已经见到全部人了。”相关公告显示,推广服务商提供产品推广、咨询及学术会议等服务,仅有3位工作人员的两家企业为华兰疫苗提供何种服务?在交谈过程中徐文静表示,公司帮疫苗厂家做一些相关的服务,“有什么做什么,没有特别具体的一些事情”。

    大额推广商参保人数过少

    企查查官网显示,多家2020年大额推广商参保人数过少。

    华兰疫苗第二轮审核问询函回复报告显示,自2019年主要经营流感疫苗产品以来,公司与25家推广服务商稳定合作,其中有18家系自报告期初以来持续3年合作。近3年公司持续合作的推广服务商预提费用各期占比均超50%;自公司产品结构变化以来,公司稳定合作的推广服务商预提费用各期占比均超过70%。公司与主要推广服务商持续合作,业务合作稳定。

    公告显示,2018年、2019年,推广服务费1000万元以上的服务商数量分别为7家、5家;2020年,服务费3000万元以上的服务商数量为8家。但记者经过梳理发现,在华兰疫苗披露的2020年8家大额推广服务商中,亦有多家公司存在参保人数过少、同地址同电话企业过多等问题。

    2020年,华兰疫苗向成都蓉蕴等8家大额推广商支付的推广服务费共4.85亿元,超过总推广费的60%。

    企查查官网显示,2020年华兰疫苗第一大推广服务商山东沃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前省庄村省庄工业园内年华中街以北办公楼,公司注册资本达1500万元,但2020年参保人数为0,且与多家生物科技公司疑似为同一注册地址。沃润(深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位于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与5000家企业同时入驻该地址。

    企查查官网显示,多家2020年大额推广商参保人数过少。其中,河南同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参保人数仅为2人;霍尔果斯西域君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公寓楼内,2020年参保人数为0;大连久益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同电话企业为8家,包括生物医药科技公司、农业发展公司、果树专业合作社以及农场等;河北荣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前身为一家医药药材公司,该公司实控人同时投资多家医药科技公司;湖北健诺生物医药有限公司2020年参保人数为2人,同电话企业多达32家,涉及物流、装饰工程、通信等多个行业;贵阳文泰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该公司股东所有的推广公司、咨询公司电话相同,此外还与一家商贸公司有同一注册地址,2020年参保人数仅为3人。

    华兰疫苗历年大额推广商中也存在相似情况。其中,2018年推广商四川忠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同电话企业多达17家、同地址企业6家;2019年推广商河南同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参保人数仅为2人。

    多家推广商参保人数过少,且与大量企业同电话、同地址,疑似空壳公司,其中包括3年来与华兰生物稳定合作的推广商。参保人数为0的公司如何为华兰疫苗提供大额推广服务?上亿的推广费用又流向何处?

    为此,上市委会议要求华兰疫苗结合推广服务商选择标准、推广服务商主要服务内容、推广服务商考核评价机制,说明防范商业贿赂或利益输送的相关内控制度是否建立健全并得到有效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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